第937章 这图案太眼熟了(1 / 3)

教案上的网格是正序铺陈,而这张来自王家杰公司的单据底纹,所有墨点都是逆序排列,最后汇聚成了一组隐晦的盲文数字——710。

不是017,是710。

就像是镜子里的倒影,被人恶意地翻转了过来。

早晨六点的老年大学还沉浸在一片灰蓝色的寂静里。

空气中浮动着陈墨和老旧木地板特有的霉味。

廖志宗手里拎着半桶水,拖布在黑板前的地面上缓缓划过。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晨曦,动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极。

擦到黑板反光面最强的那一块时,他停了下来。

右手腕那种惯性的颤抖又开始了,但他没有压制,顺着这股抖劲,让湿透的袖口在讲台边缘磕了一下。

水珠滴落。

啪,啪,啪。

十七个浑圆的水渍斑点,不规则地散落在水泥地上。

廖志宗退后两步,整个人缩进了教室后门门框的阴影里。

他不再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地面。

三分钟后,第一缕直射的阳光穿过窗棂。

那十七个水渍在光线的拉扯下,投射出十七道细长的影子。

随着太阳角度的偏移,最后那个水渍的影尖,像一根黑色的指针,一点点挪动,最终严丝合缝地抵住了门槛上的一道木纹裂隙。

那道裂隙的走势呈“人”字形,左深右浅,像极了当年南港码头调度室地板上,被重物砸裂的痕迹。

廖志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弯下腰,从裤脚的翻边里摸出一枚早已氧化发黑的铜质门钉,手指发力,将它硬生生按进了讲台抽屉最底层的木板里。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王家杰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找到了。”

监控屏幕上,AI识别系统锁定了那个出现在档案馆附近的瘦小身影。

左耳那枚肉色的助听器,在红外热成像下呈现出一种刺眼的低温蓝。

“那个疯老头在灯下搞鬼,这女人就在档案里挖根。”王家杰抓起对讲机,声音阴冷,“去档案馆地下二层,不要惊动保安。把弱电间的B4机柜总线拔了。理由就是……线路老化检修。”

两名穿着市政巡检制服的男人推开了档案馆地下室沉重的防火门。

弱电间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其中一人熟练地撬开B4机柜的锁扣,手里的斜口钳已经对准了那排密集的光纤跳线。

“等等。”另一人突然抓住了同伴的手腕,声音有点发颤,“你看标签。”

在那些通常贴着“主路”“备用”字样的白色胶带位置,此刻却贴着一条条宣纸裁成的窄条。

纸条上用极工整的小楷写着字,每一根线对应一个年份。

“1991年,涨潮。”

“1992年,平潮。”

直到最中间那根主光纤,纸条上的墨迹最新,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1994年11月7日,退潮峰值:18:51。”

那个拿着钳子的男人手抖了一下,钳口碰到了机柜壁,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不是普通的标签,这是南港码头的死人账。

十五分钟前,陈砚已经离开了那个即将断网的工位。

她背着一个旧的电脑包,穿过早高峰拥挤的人潮,拐进了老城区那家名叫“松涛阁”的茶楼。

二楼雅座,七叔正闭目养神。面前的紫砂壶嘴里吐着袅袅白气。

陈砚没说话,拉开拉链,从旧扫描仪的电源适配器壳子里抠出一张指甲盖大小的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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