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现在,轮到你擦自己的脚印了(1 / 3)

在1994年那场大规模的纸质图纸数字化扫描工程中,正是因为这块玻璃的反光角度问题,导致了一批关键图纸出现了光学畸变。

那是当年唯一的故障点。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那个被封存已久的原始扫描文件夹,找到了编号为“1994-11-07-D”的那张废片。

她将屏幕上的红绳投影位置,与当年的图纸畸变区域进行重叠,然后点击了“逆向校正”。

原本扭曲模糊的线条被一点点拉直、复原。

就在图像清晰的那一瞬间,一行原本被压缩成一条黑线的铅笔小字,像幽灵一样从图纸的边缘浮现了出来:

“丙017:影在砖下,不在纸上。”

陈砚盯着那行字,感觉喉咙发干。

这行字不在图纸的正文中,而是写在了图纸边缘的装订线上,如果不进行这次逆向校正,它永远只是一条不起眼的黑边。

她颤抖着手,从抽屉深处翻出了今天早上郑其安硬塞给她的那份清单。

清单的第一项不是什么数据,而是一个奇怪的要求:“如果有机会,帮我查查94年码头调度日志的扫描件,和交通局存档的原件,是不是少了一页。”

陈砚发来的扫描件上,那一页值班签到栏里,“王振国”三个字写得横平竖直,笔锋锐利得像刚出厂的打印体。

郑其安没说话,只是将这张高清大图拖到左屏,右屏则是他刚用权限强行调取的市交通局1994年原始档案微缩胶片。

没有王振国。

在同样的位置,泛黄的纸页上只有一枚模糊暗红的指印。

那不是人类皮肤留下的纹路。

郑其安推了推眼镜,将指印局部放大五百倍。

纹路呈现出一种规则的蜂巢状网格,这是九十年代初期国产“长征”系列工业假肢特有的防滑涂层纹理。

他迅速敲击键盘,将这个纹理特征导入医学院的过往病例库。

进度条走到100%时,弹出的不是人名,而是一串出厂编码:HZ-92-L-017。

关联患者:郑松荣。截肢原因:工伤。

郑其安的手指悬在“报警”键上方一寸,停住了。

他盯着那个“017”,脑海里闪过陈砚解密出的那行字——“影在砖下”。

他关掉了报警界面,转而打开了市老年大学的教务系统。

五分钟后,一份名为《关于增设民国碑帖临摹辅助教材的申请》被发送到了教务处,附件是一张经过特殊处理的图片:那枚来自郑松荣假肢的指印,被伪装成了一方古朴残缺的“印章拓片”。

周三上午,老年大学书法教室里弥漫着一股陈墨发酵的味道。

廖志宗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右手虽然依旧微微颤抖,但只要握住笔杆,那股子抖劲儿就全化进了笔锋里,变成了力透纸背的苍劲。

“今天不讲字,讲‘破印’。”

他声音沙哑,将郑其安申请的那份“拓片”复印件发给台下的十七位老学员。

“这是古人留下的印,我们要把字写进印里,把印痕当成砖缝,笔锋要像刀子一样切进去。”廖志宗提起一支狼毫,饱蘸浓墨,“写‘丙字017’。”

十七个老人,十七支笔。

没有人知道这串字符代表什么,他们只把它当作一种单纯的线条结构。

落笔。

宣纸吸饱了墨汁,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十七个手腕在同一瞬间下压、提锋、回转。

就在这一刻,教室前方的黑板因为常年擦拭,表面有些油光,恰好映出了窗外正午的烈阳。

十七张宣纸被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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