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火候刚好,他回来了(2 / 3)

办个效力声明还要自带文房四宝。

她想阻拦,却被廖志宗那双浑浊却沉静的眼睛看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宣纸铺开,不是公证处提供的A4打印纸。

廖志宗拧开随身携带的小瓷瓶,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大厅里散开。

这是特制的松烟墨,掺了点别的东西,只有遇上特定的光才会显形。

他提笔,狼毫吸饱了墨汁,手腕悬空。

如果不写字,他的手确实在抖,那是帕金森早期的症状。

但当笔尖触到纸面的瞬间,那股颤抖顺着臂膀逆流而上,被锁死在肩胛骨里。

落笔如刀。

最后那一撇写完,他没有立刻收笔。

笔尖在纸张边缘极轻地顿了三下。

笃,笃,笃。

三个极小的墨点呈等边三角形分布在落款旁。

肉眼看去,那不过是运笔过快甩出的飞白。

年轻的公证员甚至没多看一眼,只顾着在文件上盖下那个鲜红的大印。

廖志宗收起笔,目光穿过厚重的玻璃幕墙。

上午十点的阳光正烈,这三颗墨点现在是瞎子。

但如果有人拿着波长365纳米的紫外灯,站在距离纸面17厘米的高度照射,这三个黑点里的云母粉末就会折射出三道微光。

那三道光射出去的角度,正好指向窗外马路对面的第47号路灯。

那是1994年,周晟鹏第一次被人拿枪顶着脑袋的地方。

城郊,古法失蜡铸造厂。

热浪把空气扭曲得像一块融化的塑料。

七叔没戴安全帽,手里捏着那把养了三十年的紫砂壶,站在高架平台上盯着底下的熔炉。

“七爷,温度到了。”工头抹了一把满脸的油汗,声音被鼓风机的轰鸣撕得粉碎。

电子温控屏上的数字跳动着:1082.5℃。

“再等等。”七叔抿了一口茶,那滚烫的普洱没能让他皱一下眉。

铜液在炉膛里翻滚,泛着诡异的青光。

这是给洪兴宗祠修缮准备的新香炉,按照规矩,炉底要压一张“镇物”。

一张拓片被贴在模具内壁。那是廖志宗那个签名的拓印。

1083.0℃。

“倒。”七叔吐出一个字。

红得刺眼的铜水像一条火龙,咆哮着冲进模具。

这个温度是临界点,高了,拓片的纹理会被冲散;低了,铜液流动性不足,填不满那些细微的笔画。

七叔要的不是一个名字,是一个刻度。

炉体冷却脱模的时候,七叔亲自拿着游标卡尺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炉底那三个刚刚成型的铜字——“廖志宗”。

字迹凸起的高度,卡尺读数显示:0.17毫米。

这个厚度,不多不少,刚好能卡进郑松荣那条碳纤维假肢散热孔的缝隙里。

CBD写字楼,28层。

王家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屏幕上是一串串正在执行的代码,进度条飞快地向右吞噬。

“把关于这老头的所有视频、照片、新闻报道,全部清洗一遍。”他对着空气下令,旁边并没有人,只有蓝牙耳机闪着蓝光,“我要让互联网上查无此人。”

三叔那边的人还是太老派,以为签个字就能翻案。

现在是数据时代,没了数据,人就是个鬼。

十分钟后,系统提示清理完成。

王家杰随手点开那家铸造厂的官网。

为了显摆工艺,这帮工匠搞了个全天候直播。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