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只捏着一把看似普普通通的老竹尺。
广场上人不多,几个遛弯的老头看着七叔走到那片铺着青砖的空地上。
那里是广场的中心,也是当年洪兴老堂口“聚义厅”的原址。
他没去看那块传闻中藏着秘密的第47号砖。
七叔像是个来量尺寸的老裁缝,慢慢弯下腰,将竹尺的尖端轻轻抵在了相邻的第46号砖左上角。
尺子悬空,并未触地,距离砖面大约半寸。
接着,他开始平移。
动作极慢,慢得像是手肘生了锈。
如果你盯着看久了,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不是他在动,而是脚下的砖在动。
就在几公里外的写字楼顶层,王家杰正盯着占据了整面墙的监控屏幕。
他手里转着一支昂贵的钢笔,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老家伙装神弄鬼,不就是想引自己出手么?
突然,屏幕中央的一个红框猛地弹了出来,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办公室的安静。
“警报:模型误差突破阈值——第46号砖位移量理论值应为0,实测偏移0.03mm。”
“什么?”王家杰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那块砖明明是死的,怎么可能位移?
“放大!给我切高清探头!”他吼道。
画面瞬间拉近,直到七叔手中的竹尺占据了整个屏幕。
尺尖依然悬空,根本没有碰到砖面。
但王家杰瞳孔骤缩。
在那极度放大的高清镜头下,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第46号砖缝里的陈年浮尘,正在以一种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极高频率疯狂震颤。
那种震颤带起的微型气流,甚至让悬空的尺尖周围形成了一圈肉眼不可见的光学扭曲。
屏幕右下角的频谱分析仪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数字上:57.3Hz。
又是这个该死的数字!
“切断!马上切断广场所有的边缘计算节点!”王家杰猛地扑向控制台,他意识到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实时监控模型正在被这种物理震荡反向入侵。
七叔根本不是在量地,他是在用一种近乎失传的内家发力方式,把自己变成一个人形震源,直接攻击埋在砖下的压感传感器阵列!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三秒的死寂。
当备用电源启动,画面重新亮起时,七叔已经收起了竹尺,背着手,像个没事人一样往回走。
而监控画面里,那块一直被严防死守的第47号砖,依旧纹丝不动。
只有几滴不知从何处渗出的淡青色水渍,顺着裂缝缓缓蔓延,在干燥的砖面上,竟然聚成了一个极淡、极模糊,却又能让人一眼认出的轮廓——那是一个“影”字。
王家杰死死盯着那个字,脸色铁青。
他抓起电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我查那老东西最近三个月的出行轨迹!哪怕他去公共厕所蹲了几分钟都要给我查出来!”
两个小时后,一份密密麻麻的轨迹图摆在了他的桌上。
无论七叔去哪,每天早晨必定会绕行南港老区的七条窄巷。
王家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那七条巷子的入口地砖磨损度,在数据模型里显示出一种诡异的一致性。
“他在复盘……”王家杰喃喃自语,“这老东西在用脚丈量当年周晟鹏逃亡的路线。他在找那个真正消失的节点。”
“找几个人,今晚就把那几条巷口的地砖换了。”他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换成咱们特制的那批,里面加装微型加速度传感器。只要他再敢踩上去,我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