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诸伏景光扶着降谷零一步步朝下走去,口中不停地猜测着什么。
“听说一个世界上,最受宠爱的那个人可以称得上是世界之子,命运所钟。”诸伏景光嘴角的笑意有几分讥讽。
他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幼驯染的额头,察觉到他头上的温度依旧很高,凌厉的眉眼闪过一丝担忧。
“如果我们是命运捉弄下的炮灰和棋子,那被命运眷顾的人,便有可能是祂在意和看中的孩子。”
“我们从警校毕业后,像是脱离了新手村,一直围绕着组织打转。”诸伏景光若有所思,“莫非,组织的boss或是琴酒是命运之子?”
没人规定,命运钟爱的不能是坏人。
而且,命运之子活动的范围绝对在能波及到炮灰的范围内。
诸伏景光没有忽视别的可能性:“也许是和你扯上关系的弘树,以那孩子的智慧,天生就是干大事的。背负了仇恨、走入光明又沉入黑暗的昔拉也有可能。”
“这么算下来,和各方势力都有关系的工藤一家,似乎更有可能,毕竟他们家的那个孩子和昔拉关系好。你曾经说过,贝尔摩德也很关注那孩子。而我之前调查过,工藤优作似乎和赤井秀一有过联系……”
随着诸伏景光一一细数,头脑昏昏沉沉的降谷零被迫清醒,整个人都汗流浃背了。
偏偏他不敢打断,一旦他开口,对他无比了解的hiro肯定会察觉到什么。
“zero,我决定从最弱的开始试探。”诸伏景光甚至很认真地做出了反击命运的计划,“以防浪费时间。”
他嘴角含笑,眼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嗓音温柔又认真:“既然是命运所钟,那打一枪应该也不会死吧~”
他垂眸看向唇瓣殷红,脸色黯淡正在高烧的幼驯染,喃喃地说:“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并不起眼的警察而已。”
为了zero,向无辜人开枪,他不是做不到。
“Hiro。”降谷零的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胳膊上,直视着那双蓝色眼眸里的痛苦和自责,以及良心和道德上的谴责,柔声说道,“你是前途光明的警官,是善良柔软的英雄,不要为了我勉强自己。”
眼前豁然一亮,他们从幽长的楼梯间走了出来。
降谷零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只觉得心跳如鼓,如黄粱一梦醒来,他终于从奔向hiro死亡天台上的那永远都无法跑完的楼梯上将幼驯染平安带了下来。
那一直笼罩在心头的、压抑在心中的冰冷与惶恐,彻底消散了。
他笑了起来,似乎呛到了,偏头咳嗽了几声,边咳边笑,声音沙哑地说:“hiro,我再也不会失去你了。”
诸伏景光心中一痛,他不知道幼驯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凝神望着幼驯染,轻柔的嗓音是一丝不苟的诚恳和严肃:“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我怎么舍得留下你一人在这世间痛苦地活着!
没有我的保护,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降谷零笑了下,如同云散月明,不见半点阴影,只余温柔醉人的月光。
“hiro。”他轻轻开口,“我要去组织了。”
诸伏景光眼眸深邃,语声低沉:“被祂针对的时候去组织?”
这个时机不对。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圆了眼睛,压低声音:“那里能让你不这么倒霉?”
降谷零:有时候同期过于敏锐,也很让人苦恼。
他扶着幼驯染的肩头站稳,眨了下眼,欣赏地说:“hiro很聪明。”
诸伏景光双手掐住他的腰,抱着他朝左一闪,躲开了从救护车上滑下来的病床,果断地说:“要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