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姐儿掀开马车帘子,指挥车夫,说:“伯伯,去一趟欧阳府!”
她决定把这个重要消息告诉娘亲,再由娘亲决定是否转告太后姨姨。
车夫笑着答应,马车在前面岔路口拐弯。
双姐儿在欧阳府的大门口下马车,对巧宝挥挥手,迅速跑进门去了。
直到看不见双姐儿的背影了,巧宝才缓缓把车窗帘子放下。马车缓缓离开,回唐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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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灿灿正在做针线活,那尚未完工的袍子又长又宽,显然是给欧阳凯缝的。
忽然听见欢快的脚步声,她转头一看,看见小闺女回来了,她笑着打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翱翔的鹰居然舍得飞回笼子了?”
双姐儿笑嘻嘻地跑到她身后,伸手搂住她,趴她后背上,亲昵地喊:“娘亲,娘亲……”
苏灿灿忍俊不禁,问:“你回来做什么?不是改姓赵了吗?”
双姐儿厚着脸皮撒娇:“才没有呢!”
然后,她凑到苏灿灿耳边,说悄悄话。
苏灿灿越听越吃惊,连忙把针线放下,说:“你们被偷看的地方,距离荣华宫有多远?”
双姐儿仔细描述一番。
苏灿灿细细思量,心里有底了,轻拍拍双姐儿的手背,说:“你和巧宝明天再随我进一趟宫,此事非同小可。”
双姐儿点点头,把下巴搁苏灿灿肩膀上,小声说:“我也觉得此事很重要,但巧宝姐姐偏偏说没有证据证明小宫女干坏事,就不能抓,不能审。”
苏灿灿轻轻摇头,说:“宫里的规矩和宫外的规矩不一样,巧宝说的是宫外规矩。”
“在宫里,偷听偷看都是不行的,何况那地方距离太后的荣华宫那么近,哎,我心里不踏实。”
她担心妹妹荣荣还像以前一样娇憨、宽厚,恐怕被小人暗算都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苏灿灿拍拍双姐儿的手背,说:“去给你祖父祖母请安,你祖母天天问起你的事。”
双姐儿讨价还价:“请完安,我就去找巧宝姐姐!”
苏灿灿收敛笑容,果断拒绝:“不行!今晚留在家里。”
双姐儿撒娇,但这一招也不管用了。她又有些心虚,毕竟自己确实违背了许多规矩。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迅速给巧宝写一封信,派仆人送去唐府。
巧宝收到信之后,丝毫也没感到意外,她早就料到双姐儿今晚必定留在欧阳府。
不过,信上还提到明天她们需要再进宫一趟,去指认那个偷看的小宫女……
巧宝不禁皱眉头,暗忖:为什么要小题大做?
她甚至有点后悔,暗忖:不该把这事说出来,那小宫女会不会被严刑拷打?万一她是无辜的,只是好奇而已,这么一抓,一审,哎!烦死了!
巧宝心里一烦躁,就跑到室内练武场,踢打沙袋、射箭、舞剑,用这个方法发泄火气。
绵姐儿在不远处看师父发威,忍不住蹦蹦跳跳,拍手叫好。
巧宝擦一擦汗水,向绵姐儿招手,然后手把手教她习武。
绵姐儿估计刚喝完牛乳,巧宝靠近她时,闻到一股奶香气,好闻极了。
而且,绵姐儿练武的样子既认真,又憨态可掬,无忧无虑。
巧宝的心情终于变得好一些,不过,她还是想逃避明天进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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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苏灿灿和双姐儿一起乘马车来唐府找巧宝,打算一起进宫去处理那件事。
双姐儿走进内院,没看见巧宝,问:“巧宝姐姐呢?”
石夫人笑道:“哎呀,你们来得不巧,她出门骑马去了,你俩没有事先约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