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师爷养病时,本来心情有点苦闷,但突然收到徒弟唐风年从福建捎来的贺礼,心情顿时又豁然开朗了。
由于眼睛要休息,他就让宇哥儿和曦姐儿轮流念书给自己听,自己用耳朵代替眼睛。
就连喝药时,也不知疲倦地听书。
石夫人调侃道:“为了念书给你听,宇哥儿嗓子都变沙哑了,我特意给他炖了冰糖野枇杷露,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石师爷感到好笑,睁开发红的眼睛,说:“让他多念书,他自己也有好处,我又不是故意欺负他。”
宇哥儿连忙笑着说:“爷爷奶奶,我不累。”
石师爷挥挥手,和蔼地说:“行了,你奶奶心疼你,你出去玩吧,我暂时不听书了。”
宇哥儿把书轻轻放桌上,笑容满面,脚步轻快地离开卧房。他走到庭院的第一件事就是逗一逗狗……
他正在准备科举考试,平时除了念书,就是逗狗,几乎没有别的事做。偏偏科举考试也不顺利,尚未考中秀才。
每次放榜后,发现自己科考又失利了,他就忍不住打摆子,不寒而栗,因为父亲肯定又要用嫌弃、恼怒的眼神盯着他,说:“真没出息!”
“如果你连秀才都考不上,还能指望你将来步入仕途吗?”
“同僚问我长子才学如何,我如何回答?”
……
说来也巧,他每次踏进考场时,就不由自主想起父亲那尖酸刻薄的训斥,然后心里就慌,脑子就像结冰一样,僵住了……
走出考场之后,才恍然大悟:那道题,自己明明熟悉,会答啊!
但是,坐在考场里时,他就紧张,啥都忘了。
所以,他特别羡慕妹妹曦姐儿,因为女子不用考科举,随便念几句诗就被夸作才女。
他也会念诗,但从来没人用“才子”来夸他。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曦姐儿也羡慕他,恰好就是羡慕他有考科举的机会,而才女们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
每次当哥哥被全家送去考场时,曦姐儿就意难平,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直到最近巧宝姐姐来了,爷爷说巧宝姐姐有机会做本朝第一个女官,曦姐儿才看见新的希望。
她也想做女官,所以她看书看得更疯狂了。
在她眼里,亲哥哥有时候懒,有时候呆,自己比他更努力。
不过,这种话,她嘴上不说,兄妹俩感情还是好的。
为了做女官……不知不觉间,巧宝身后多了一条叫曦姐儿的小尾巴,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 —
洞州,乖宝没有忙着带孩子或者伺候丈夫李居逸的衣食住行,而是忙着造玻璃。
她利用妹妹翻译的西洋书,又结合本土造琉璃的工艺。
对此,贾小花与她志同道合。
贾小花喜欢清晰的西洋镜子,希望搞个作坊。
她的目的就是赚钱。
她说:“铜镜那么贵,漂洋过海运来的西洋镜也贵。如果我们自己仿制西洋镜,就可以做到低成本,高利润。”
“而且,我们再适当降价,那正宗的西洋镜就被我们赶尽杀绝,大家不买他们的,都来买咱们的!”
乖宝喜欢小花舅母的爽快、自信和敢想敢做,笑道:“除了西洋镜,还有西洋眼镜,也很重要。”
贾小花说:“听阿青说,这个眼镜工艺比镜子工艺难多了!恐怕亏本。”
她更想做简单的,确定能赚钱的,对太难的反而没兴趣。
乖宝恰好与她相反,越是困难的工艺,乖宝就越重视。
她劝说贾小花,说这世上有许多眼神不好的人,需要借助眼镜生活、干活,就像走路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