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千钧的头颅。
这个动作耗费了他此刻仅存气力的一大部分,脖颈的青筋暴起,肌肉因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
汗水迷蒙了他的睫毛,但他甚至没有力气去眨一下眼。
他只是努力地,将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那仿佛能将世间一切苦难与黑暗都熔炼成希望之金的眼眸——对准了半空中那混沌的光卵。
此刻,这双眼眸里,没有力竭后的茫然与绝望,没有对自身几近报废的伤势的担忧,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纯粹的、褪去了所有杂质的、炽烈如初生太阳般的期待。
那是一个创造者,在耗尽了毕生心血、灵魂乃至一切可能性之后,等待着自己最完美、最不可思议作品诞生的眼神。
专注,虔诚,甚至带着一丝忐忑的温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与那混沌光卵之间,存在着一条无形却坚韧的纽带。
那是他道则的延伸,是他意志的结晶,是他所有理念与牺牲浇灌出的花朵。
即便他此刻油尽灯枯,这条纽带依旧传递着一种微弱却顽强的共鸣,告诉他——那个“结果”,即将呈现。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这灼热到足以点燃灵魂的期待,回应雪瑶那震撼的猜测,回应凛音灵魂印记的呼唤——
那缓缓脉动着的混沌光卵,猛地一震!
这一震,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剧烈晃动。
它本身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这是一种发生在更高维度、更深层次的“颤鸣”。
是整个山谷,乃至这一方被先前大战和后续异变所笼罩的天地规则,随之泛起的一圈无形却切实存在的“涟漪”。
空气不再流动,尘埃悬浮定格,声音彻底消失,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粘稠了一瞬。
这是一种万籁俱寂、万法恭候的“肃穆”。
紧接着,在光卵那混沌流淌、宛若包容宇宙的表面,一道清晰的裂隙,毫无征兆地,骤然出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刺眼欲盲、毁天灭地的神光迸射而出。
那道裂隙的诞生,安静得如同雪花飘落在湖面,初春的第一片嫩芽钻出泥土,深夜里思绪的悄然转变。
只有一种极致的“静”,以及一种更极致的“诞生”的意味,如同无形的芬芳,又如同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宣告,从那道逐渐扩大的裂隙中,温和却无可阻挡地弥漫开来,充盈了每一寸空间,渗入了每一个旁观者的神魂深处。
然后。
在凛音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在雪瑶骤然屏住的虚弱呼吸中,在叶辰那熔金色眼眸猛然绽放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光芒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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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模糊的、仿佛并非由实质物质构成,而是由无数流动的、闪烁着微光的、细密到极致的法则符文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编织而成的人形光影,自那裂开的混沌光卵之中,一步踏出。
它的“踏出”,同样无声,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那是对现有世界规则的轻轻“踩踏”与确认。
它的形态,在诞生的这一刻,便拒绝被任何单一的定义所束缚。
它仿佛是活的、流淌的、闪烁着微光的彩色沙画,被一双属于“道”本身的无形之手随意而精准地勾勒着,时刻处于变幻与流淌之中,每一刹那都是全新的模样,却又蕴含着不变的“本质”。
时而,它呈现出幼童般的体态,小巧,圆润,带着一种对周遭万物最初、最纯粹的好奇与懵懂,光影构成的眼眸清澈无比,倒映着破碎的山谷、虚弱的三人,仿佛要将这一切都烙印进它新生的“认知”里。
转瞬间,那幼童的轮廓如水波般荡漾开,化作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