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极致的虚弱与黯淡之中,却有一点难以置信的、炽热的火花被点燃了,顽强地燃烧着,照亮了她眼底深处的震撼与思索。
她见证过太多。
星河成尘,界域生灭,文明的焰火在时光长河中明明灭灭。
她曾立于法则潮汐之巅,也曾深陷纪元劫灭的漩涡。
万古的沧桑沉淀在她的记忆里,早已让她对大多数“奇迹”有了近乎漠然的承受力。
但眼前这存在,依旧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打在她认知的壁垒上,让其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这不再是简单的造物,不再是任何已知的“诞生”过程所能解释。
平衡之种,那枚承载着叶辰道基、象征着绝对调和可能性的奇物,在刚才那吞噬一切的至暗与终结绝境中,非但没有被湮灭,反而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近乎“悖论”的方式,强行汲取、转化了那本应毁灭一切的哀歌与渊寂之力。
它融合了叶辰燃烧的平衡之道、凛音回响共鸣的灵韵、她自己倾尽本源加持的冰辰法则,甚至还有那黑暗本身蕴含的“终结”概念……所有的对立,所有的冲突,所有的毁灭性力量,都被那枚种子以一种至高的调和意志强行糅合、淬炼、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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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创造,这是一种“概念”的具现化,一种“可能性”本身挣脱了虚无的束缚,降临于世。
它超越了生命的范畴,直指法则的源头。
叶辰在做完那最关键、也最决绝的一步之后——将他所有对平衡的理解、所有燃烧的意志碎片,连同那被强行拘束、炼化的哀歌与渊寂的磅礴而污浊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如同洪流决堤般注入那枚已是光芒万丈的平衡之种后——他那一身如同千锤百炼的神铁般紧绷的意志,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抵达了极限的极限。
“嗬……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间挤出。
他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那支撑着他历经无数血战而不倒的脊梁,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筋骨。
右膝一软,不是缓慢跪倒,而是如同山崩般重重地砸在冰冷破碎的地面上,发出沉实的撞击声,溅起一圈沾染着奇异混沌光屑的尘土。
这些光屑落在他身上,竟发出轻微的“嗞嗞”声,仿佛在与他的残余力量进行最后的交融。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如同拉动破损的风箱,嘶哑而艰难;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滚烫的血气与力量散逸的微光。
胸膛剧烈起伏,牵动着体内近乎干涸龟裂的经脉,传来一阵阵烧灼般的剧痛。
识海,那片原本浩瀚璀璨的金色星云,此刻黯淡无光,布满裂痕,如同被风暴蹂躏过的天空,只余下零星几缕微弱的神念火花在顽强闪烁。
维持着那笼罩众人、隔绝最后残余混乱波动的淡金色平衡领域,所需的力量如同一个无底深渊,持续不断地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榨取最后一丝能量。
那领域的光芒此刻明灭不定,剧烈闪烁,如同暴风雨夜里悬崖边上的一盏孤灯,火光在狂风中扭曲、挣扎,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吞噬,归于永恒的黑暗。
汗水,早已不是滴落,而是如同小溪般从他额角、鬓边涌出,混杂着毛孔中渗出的细微血珠,划过他沾满污迹与血迹的坚毅脸颊,在下颌处汇聚,然后接连不断地滴落在他撑地的指关节前,迅速被焦裂的土地吸收。
极致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试图将他拖入昏迷的深渊。
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模糊,耳鸣阵阵。
然而,就在如此狼狈、如此濒临崩溃的状态下,他依旧,倔强地,一点一点,抬起了仿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