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王八蛋!畜牲!”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一拳,又是一脚,整个人被踹倒在地,嘴角溢出血水。
“我们真的不知道……”顾泽咳着血,声音微弱却带着倔强,
“何管家是找过我们,但他什么都没给……真的没有……”
冯涛挣扎着抬起头,起身跪着挪到顾泽身前挡在前面,嘶吼道:
“冯家的事,跟顾泽无关!放他走!要杀要剐,冲我一个人来!”
顾泽挨着冯涛的后背,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冯涛,我不后悔……跟着你,就算死也值了……”
冯衍看着这一幕,突然拍了拍手。
议事厅的侧门被推开,两个黑衣人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的人,头发花白,形容枯槁,正是冯远征。
冯涛看到他的瞬间,眼睛骤然瞪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记得曾经带顾泽离开港督时,父亲虽然年迈,却依旧精神矍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可眼前的人,连坐直都显得吃力,眼神模糊,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涛……儿……”冯远征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珠,看到冯涛的模样,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冯涛再也忍不住,积压的委屈、愤怒、心疼瞬间爆发,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他想扑过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死死地盯着轮椅上的父亲,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心中翻涌着无尽的酸楚与怨恨。
冯涛哽咽了许久,泪水糊了满脸,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爸……”
那声呼唤里裹着太多的痛,涕泗横流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
“您当初那么看重他,连号令会中事务的指环都给了他,一块掌舵人印信留着又有什么用?
他想要,您就给他好啦!何苦……何苦落得如今这步田地……”
冯远征浑浊的眼睛望着儿子,嘴唇哆嗦着,气息微弱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决绝:
“他……他大逆不道……峰会的元老们……不会任他摆布……要不是他至今没找到印信……我……我连你最后一面……都休想见到……”
“老东西!还敢嘴硬!”冯湛见状,猛地冲上前,一把掐住冯远征的脖子,脸上是狰狞的邪恶,
“信不信我现在就捏死你?赶紧把印信的下落说出来!难不成你真想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说…”
冯湛狡黠一笑继续道:“你们父子俩久别重逢,一起想到下面团聚啊?”
冯远征被掐得脸色涨红,艰难地喘息着,却依旧死死闭着嘴,只是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
冯涛见状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身后的黑衣人死死按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受苦,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冯湛!你个混蛋,你放开爸爸!有本事你冲我来!”
冯衍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冯涛,别白费力气了。不想老东西死,你就快说印信在哪儿?要么……就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顾泽在一旁急得浑身发抖,却被牢牢钳制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父子相残的惨剧,
心中一片冰凉——这冯家的权力旋涡,远比他想象的更血腥,更残酷。
僵局中,顾泽压抑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冯湛,你快松手!
冯会长现在说不定真的不知道印信在哪!能接触到印信的,应该只有何管家,你们该去找他才对!”
冯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