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柯莱斯走到甲板上,海风掀起他的衣角,手里的雪茄燃着猩红的火点,烟雾在风中迅速散开。
他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浪涛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群富豪商贾缩在一起,饥饿与疲惫唆使他们本能的求生。
一位肥头大耳的老板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喊道:“安迪柯莱斯先生,
能不能让我们回客房休息一下?嘿嘿……我们都是生意上的朋友,不是吗?通融通融…嘿嘿!”
安迪柯莱斯缓缓回头,眼神扫过众人,像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手下吩咐:“带他们去宴会厅,集中看押,
不许任何人搞小动作,有不听话的直接枪毙。”
人群中发出骇人的惊悚声,很快又闭上了嘴巴。
“快走!不许耍花招!都去宴会厅集合!”武装人员立刻厉声呵斥,枪口在人群前晃动。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啜泣:“怎么办啊?我想回家……”
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环顾四周:“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滕子京和吉阳混在人群中,随着人流往宴会厅走,目光观察着周边环境,准备伺机而动。
琼斯跟在安德里亚斯身边,小声询问:“老板,凯特还在安迪柯莱斯的房间,门口有四人守着人。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安德里亚斯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武装人员,开口下达指令道:
“让下面的人先换掉船长,控制驾驶室,必要时……准备炸船。通知各小组,随时准备救援。”
“是,老板。”琼斯点头应下,脚步不停,与安德里亚斯默契地分开,混入人群深处。
这时,滕子京的腕表轻轻振动,是石铁军发来的摩斯密码:“已进入议事厅,内部对峙激烈,情况不容乐观。”
“保持警惕,继续监视。”滕子京迅速回复,目光沉沉地看向议事厅的方向。
石铁军端着托盘,从侧门走进议事厅,装作添酒的服务生,眼角的余光却将厅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冯涛被两名黑衣人按着肩膀,半跪在地上,脸上红肿一片,
嘴角淌着血丝,却依旧梗着脖子,声音嘶哑地对主位上的冯衍喊道:
“冯衍,你太欺负人了!我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冯家人,
我靠自己的努力活着,凭什么就不能让我安生?你未免太跋扈了!”
冯衍坐在主位上,发出一阵邪恶的笑声,伸手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液在杯中晃出冷光。
冯湛一脸痞相地走到石铁军身边,拿起托盘里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
斜睨着冯涛,语气刻薄:“我大哥向来如此,尤其是对你这种混血的小杂毛。
你根本不配姓冯!如今落在我们手里,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还能给你个全尸,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说了我不知道!”冯涛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冯衍,胸口剧烈起伏,“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东西在哪儿!”
“啧啧啧,嘴硬是吧?”冯衍放下酒杯,声音阴恻,“看来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给我打!”
一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拳狠狠砸在冯涛的脸颊上,紧接着又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冯涛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却被人死死按住。
另一个人抬脚踹在他的膝窝处,冯涛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趴在地上,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冯涛!”顾泽在一旁看得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人死死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