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鬓角划过,费心远心如擂鼓跳动,忐忑不安。
不知为何,本该来此的大靠山,师尊渊海真人未曾来此。
而换上这位,在白骨门中都堪称心狠手辣的老怪物。
“怎么,你这小辈这般惧怕老夫?”
赤冥子把玩着化作拳头大小的千茧瓮,指腹摩挲阴刻符文。周身毒瘴之气翻滚,似噬人妖魔般,张牙舞爪。
“弟子不敢!”
忆起赤冥子在门中凶威,费心远扑通一声,屈膝跪伏。
前车之鉴,白骨门中已有不止一尊结丹真人,被赤冥老怪窥得错处,用以喂养蛊虫,实验灵毒。
偏生这老怪修为恐怖,手段阴险,掌教真人渊海都给几分薄面。
若非碧水阁上一尊三阶灵医,被赤冥算死毒杀,顾忌玉渊子下黑手.
这老怪可不会沉寂山门如此之久。
他心中发苦,可不愿成那千茧瓮的食粮。
“啧
胆小如鼠,这般心性,日后如何继承白骨道统?”
赤冥子眸中闪过一丝无趣之色,本以为渊海藏着的弟子,会有几分豪杰气。
未曾想,不过一庸才。
“滚吧!”
“本座与渊海师兄虽有些矛盾,倒也不至于牵扯到你这小辈身上。
日后在碧水阁修士前,莫要丢门中颜面。
现在给本座滚吧.”
“是!
弟子领命!”
胸腔中擂鼓般跳动的心脏微微安定,费心远自爬起后,躬着身子,垂着手,恭敬至极。
直至进入偏殿,法禁升起。
“呼,逃过一劫.”
他方劫后余生,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法力缓缓收回,停下激活保命底牌血遁符。
“门中究竟出了何大事,渊海师尊竟能说动赤冥子
这老怪仗着毒道修为精深,又继承千茧瓮这法宝,杀伐之能恐怖。
平日里和师尊可不对付”
“九泉山偌大的机缘,灵药遍地,假丹、筑基修为的血食充沛,都是祭炼白骨魔神,精进修为的珍稀灵物
错过此次,无碧水阁领头,门中可招惹不起玄阳山。
师尊为何放手?”
费心远心中烦闷,来回踱步,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何机缘,能比这大战重要?!
“啧,白骨门后辈弟子,如今真是越来越不成器.”
赤冥子眸中幽深,试探之后费心远,他心中隐隐的猜测,已然得到答案。
“碧水阁的玉渊子和玄阳山那位老神棍纠缠,大云中仅有的两位大真人都腾不出手。
渊海这老东西倒是遇到好时候了”
“大真人啊.”
他眸中深邃,低声喃喃。
“近千余年,除去立派祖师,门中再无修士突破大真人之境
不止是白骨门,天刀坞、合欢宗亦都是如此。
是资质不佳,机缘不足?
还是外部不许?!”
“呵,还是祖师明智,引入碧水阁牵制玄阳山
我等这些后辈,才能在玄阳山三脉道统下威压,有些辗转腾挪的余地”
“三日凌空,一山独尊。
当初玄阳山威势何其强劲,却被大势碾压,威严崩塌.”
回忆门中典籍记载,千余年前玄阳山之景,赤冥子心中感慨。
“可惜,不成元婴,终究是蝼蚁。
大虞拜火教真君,只是一记闲子,就打的玄阳山道统凋零。”
“机缘难得,渊海必定一心突破,无心防备我与他争权。
如此我也该更进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