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大人,”开普塞沉下脸来,冷冷地说,“老头子还在演讲,你就跳出来打断,你好没家教哩。就算是你爷爷活着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做哩。”
“这根本不是什么演讲,而是煽动!”安格斯厉声质问,“你是想当皇帝吗,开普塞?无论从法理上讲还是从根本上来讲,在座的任何人都没有统领军队的资格!岛办公厅和侦探公会才有!民选机构才是岛上的正统,也是唯一的正统!开普塞,就算你能选上这个牵头人,也只是募捐会的牵头人而已,岛民出钱出力组建出的船队,永远不会归属于某个人!它归属于全体岛民!”
“正统?”开普塞嗤笑,“安格斯,你不会真以为——谎话说了一千遍,就会成真了吧?还属于全体岛民?来,来,麻烦安格斯大人告诉我一下,什么叫属于全体岛民?是岛办公厅大楼的某一块砖上,写了某个岛民的名字?还是侦探公会总部的某台车,是某个岛民的私人财产?都不是吧?平时住在里面的,使用它们的,不都是这位大人那位代表么?那这和‘以公会的名义买台车,然后给会长私人使用’的情况又有何区别呢?嘿嘿,所以,安格斯大人,别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哩,外面的那些傻瓜或许会信,但坐在这里的精英们,可是完全不会信的。”
“使用权与归属权,完全是两个概念!开普塞,你不要混淆视听!”
开普塞咧嘴大笑,“行,那老头子就不说归属权了,只说使用权。”他顿了一顿,“待老头子选上这个牵头人后,这支军队的使用权,归十大家族所有。”他歪头一笑,“这回总可以了吧,安格斯大人?”
“无论是归属权还是使用权,你,或者在座的任何人,都无权要求!船队建立之后会交由侦探公会管理,其行动任务,也将由日照台主持!开普塞,我再说一遍——就算你能选上这个牵头人,也只是募捐会的牵头人而已!”
“那老头子还捐什么款哩?”开普塞的笑容消失,“哈,又给那群王八蛋白送钱是吗?老头子就是因为不想再同那群蛀虫打交道,才决定这样做的。今天来个里特劳斯,说只要老头子支持他,他就会在他的任期内给我什么什么回报;明天来个康纳德,说只要老头子可以承担一下什么什么费用,他就会给予我什么什么特权;那后天哩?提提里奥再来找我呢?他又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好处?然后又会给我画张什么样的大饼?老头子累了,老头子烦了,老头子再也不想同这样的人打交道哩,所以呀,老头子才决定当这个牵头人的。”他环视众人,又道,“你们也被他们扰得不胜其烦了吧?所以咯,那就选我吧。老头子可以承诺,老头子选上之后,我们本该拥有的权利,再也不用同外人分享了。”
“开普塞,你还想拥有什么样的权利?你非要踩在所有人头顶上才肯罢休?”
“不,我只想要公平。”开普塞冷笑道,“贡献与回报不成比例,老头子心不甘情不愿哩。论贡献,除开源先生之外,我们这些人的贡献是最大的,但相关的权利呢?呵呵,有吗?一直都没有,而且不仅没有,这个狗大人那个猪代表还总会时不时地来打秋风。我们活得简直连普通人都不如,那我们还贡献什么哩!我们已经承担得够多了,我们只想要公平而已。”他向安格斯投来轻蔑的目光,“这支军队,必须由我们说了算。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不用担忧狗大人猪代表的勒索。他们为啥不敢去勒索源先生呢?还不是因为源先生轻轻吹一口气,就能让他们魂飞魄灭么。力量和权利,可是完全分不开的关系哩,安格斯大人。”
“说白了,你就是想当皇帝。”安格斯道,“开普塞,如果你一意孤行下去,只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你刚才的言论已经涉嫌违法——你是在破坏民主。”
“难道你不是?”维赛吉加入这场纷争,“口口声声说的什么民主,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