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书院的梁司业求见,说是长安城那边,泾阳王带你下来信。”内侍轻声禀报。
李渊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小子不是在长安帮高明理政吗?
又开始关心起书院来了?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怕不是又折腾出什么大事咯。
“让他进来吧。”李渊说道。
说完,手中棋子落下。
梁司业公躬身入内,参拜过后,双手将书信捧起。
内侍接过书信,转呈给了李渊。
李渊接过书信,拆开封口,取出信纸,慢慢看了起来。
信不长,但将兵学院选派学生赴前线历练的事儿安排的明明白白。
良久,李渊放下信纸,目光投向窗外,沉默不语。
殿内一时安静。
殿内众人屏息,不敢打扰。
良久,李渊这才缓缓开口。
“泾阳王是想将兵学院的学生们,送到战场上去磨砺啊。”
“也好。”
“毕竟是兵学院,便按照信中说的去做吧。”
“好好安排。”
“是。”梁司业躬身应声。
“书院可已经贴了告示?”李渊问道。
“还没有。”梁司业应声。
李渊微微颔首:“那就张贴告示,和以前去西边都护府的学生们一样,书院里,好好议一议孩子们的待遇。”
“毕竟是去前线,虽说男儿当报国,但总归也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上前线,可比去西边都护府要危险的多。”
至于条件方面,李渊觉得两边大差不差。
军营之中一切从简,但是去西海和西州都护府的,哪一个孩子不是在那边吃沙子?
“是。”梁司业拱手应声。
“都是些十几岁的年轻人,大小伙子,血气方刚,还是要提醒他们,战场不是书院的演武场,是真正见血的地方,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虚言,也不是他们能够凭借一腔热血去做事的地方。”
“其吧。”
梁司业应声而退。
与李渊对弈的老者见状,也起身告辞。
李渊未曾阻拦,他现在的确是需要,静一静。
大孙监国,年轻,有锐气,做事也有条不紊,怀仁从旁辅佐,叔侄俩人在长安城稳扎稳打,如今北疆新胜,辽东稳步推进,势头好,可是大唐四周,仍旧是危机四伏。
还不知道西南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如今,又要让兵学院的子弟们上前线历练.......
充实军旅,培养后备人才。
怀仁看的远啊。
辽东那边打下来,应该也是和西州都护府,西海都护府一样的,设立都护府,划归到大唐的版图内。
有了新的地方,就需要有官员坐镇,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勋,坐镇统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派合适的人去,就显得尤为重要。
中低层的官员,就有了缺口.......
兵学院里,还有李绩的长子,程家的老三,尉迟家的老二......
李渊站起身,踱步到门口。
“罢了。”李渊笑了笑:“由着他们折腾去吧,只要书院这边安稳,孩子们有个出路,那便好。”
书院内,夏日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槐树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上午骑射课程刚刚结束,演武场尘土未散,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擦拭着兵器,兴奋的讨论着方才的比试。
一阵钟声响起。
不是上课铃,而是兵学院召集学生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