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新帝的询问,欧阳城恭敬地回答:“是。”
但他心里其实不赞同,暗忖:什么神神鬼鬼?从来没亲眼见过!
因为他去年某月某日听说有个寺庙求姻缘很灵验,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拜了拜,向菩萨说出自己的心愿,并且还求到一支上上签。
结果呢?他上次跑去看赵甜圆,赵甜圆仍旧是一副没开窍的样子,居然还问他是不是要找她借钱……
每每一想起这事,他就感觉内心有点疼,并且有点迁怒那个寺庙,认为那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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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宝正在收拾行囊,因为苏荣荣向新帝求情,希望让巧宝回福建去。
新帝说:“小姑娘想家,是人之常情。何况,她把朕交代的差事办得不错,应该嘉奖她。”
于是,一切水到渠成。
巧宝此时一边哼欢快的小曲,一边归心似箭。
“我的娘亲爱睡懒觉,我的爹爹像神仙,我的祖母爱猫猫,我的爷爷奶奶回老家,我想姐姐、立哥儿、卫姐儿,我们是一家人……”
“姐夫是多余的……啦啦啦,啦啦啦……”
她恨不得立马就出发,但石师爷说自己有东西要捎给唐风年,让巧宝再等一等。
石师爷连夜给唐风年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其中聊了很多关于治理黄河的话。还提到他新结识一位潘大人,潘大人也热衷于治理黄河,与石师爷志同道合。
石师爷在信中说:“风年,等你下次进京时,我一定要介绍潘大人给你认识,他是少见的能人、清官。”
“很多当官的怕吃苦,怕脏怕累,但潘大人不是那种人。”
石师爷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写到信上,幻想徒弟就在面前,彼此侃侃而谈。
有些话,他反而没对亲儿子石子正说,因为石子正总是显得不耐烦,爱打断石师爷的话。
久而久之,他与亲儿子之间反而不亲了,比不上与徒弟之间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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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武收到双姐儿的信之后,花一些时日善后,结束在福州那边的玉石生意,带着许多小块的尚未雕琢的玉石回到京城。
然而,等他去唐府落脚时,石夫人笑着告诉他:“怎么这么巧?双姐儿和巧宝今天早上刚出发,往南边去了。”
“恰好你就回来了。”
她不知道任武与双姐儿私下的关系,只顾着感叹这一来一去的缘分真神奇,然后又问任武肚子饿不饿……
任武的表情哭笑不得,摇摇头,暗忖:阴差阳错,她前些日子写信让我回京城,是不是因为我慢吞吞,所以她急了?又跑福州找我去了?哎!或许这就是天意。
要不要再回福州去找她?
任武刚动一动这个念头,立马又自我否决,因为他不得不考虑钱的问题。
其一,从京城到福州,要花很多路费。
其二,他随身携带很多玉石,沉甸甸,又经不起反复颠簸,怕玉石撞碎了、裂了。
其三,他自认为当务之急是先立业。如果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东一下,西一下,恐怕永远也发不了财。没钱,如何养家糊口?没钱,哪有脸面去私会心里的姑娘?
他越想越明白,静下心来,雕琢玉石,很少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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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临睡前,石夫人一边张嘴打哈欠,一边与石师爷聊些枕边闲话。
“任武那孩子,比打坐的和尚更像和尚,很少见到这么安分守己的年轻人,一点也不贪玩,只顾着搞玉石。”
“话也不多。”
石师爷仰面躺着,闭着眼睛,微笑道:“干一行,爱一行,将来肯定有出息。”
石夫人侧转身子,笑一笑,凑近石师爷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