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御神阵,世界意志,以及世界中那些信奉你信徒的信仰之力,是可以坚守到支援来临的那一刻。
就是因为你第一个逃走了,原本应当庇护世界的主神不再,整个世界的信仰与信心先一步崩溃。
那个只是路过的天神根本没有真正出手,你的家园就被别的真神给毁于一旦了。”
“之前,你还可以活在自己编造的谎言之中,说是命运待你不公。
但明白了真相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份天神的永恒,便是对你降下的惩罚。
这回,真的不再是垂青,而是诅咒。
以孤独和愧疚为佐料,名曰永恒的诅咒。
你就给我好好地反省到宇宙终结的那天吧。”
看着被打击到跪倒在地,再提不起一丝心力挣扎的邪神红镜,终于图穷匕现的昆话锋一转:
“不过仁慈如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挽回这一切的机会。
但红镜·弗拉戈索,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心中再次燃起希望之火的红镜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双比大日更璀璨,又比虚渊更幽深,令人印象深刻的灿烂金瞳。
那双发亮的金瞳中藏着的究竟是希望?
还是更伸手不见五指的绝望?
红镜分不清。
但正如那个面善的人类所说的那样,除了信,祂别无选择。
命运早已宣告,属于祂的所有垂青与幸运,在祂瞥见那道长河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消耗一空。
余下的,只剩下被命运唾弃过的永恒。
就在昆召唤出那条寻常人根本看不到,就算偶然看到也会忘得一干二净的时光长河时。
身在星空轮渡上的乔凡尼二世,古斯塔沃突然回首,淡淡道:
“有不属于这片星空乐章的杂乱曲调出现了。”
“您是说有不该成为天神的存在,获得了成就天神的资格?”
下属吃惊不已,不可置信道:
“这种事情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吗?”
如果把这篇宇宙的命运看作是一个早已谱写完成的和谐乐曲,那每一位能够成为天神的伟大存在都是构成这篇至高乐章的乐符。
而至高就是所有乐符都逃不出的五线谱。
从始而终,从星空乐章开篇一直延续到乐章结束。
任何一个音符的消失与多余音符的出现都是不被允许的。
只要明白了这点,就能明白,宇宙中所有现存以及以后会晋升上的天神,都是有门槛与资格的。
就算作为乐章线条本身的三大至高,常理来说也不能够随意删改乐章上的音符。
“如果你也能身化宇宙,早已干涸的命运河流因你而流淌。
那你也能做到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古斯塔沃收回了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投在眼前这一枚枚装满了沉睡中蓝星人的培养皿上。
在他们踏上这艘轮渡的时候,他们身上的血肉,灵魂,就全都不再属于自己了。
而他们的意识,还在被编织出的虚幻天堂中继续沉沦,以为自己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美好生活。
面无表情,或者说神圣到漠然的古斯塔沃冷酷道:
“不必羡慕,你只需要明白一个道理。
命运的馈赠,永远是等价的!
你拿走了多少,就要为此付出,多少的代价。”
丰饶之主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