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十七:日落乃自然之理(2 / 3)

答她,只是从她旁边走过去,一张写满了文字的纸条从他衣袖里飘落。

“我从来没有教过你如何使用百界门。”

“不求你做成什么大事,只希望日后惹出事来,别把师父的名字说出去就好了。”

非人之物以促狭的表情掠过,不见踪影了,原地只留下一朵从石缝里钻出的紫色花儿。

“百界门……”

伏在地上捡起纸条,看着上面写着的足以堪称亵渎的术式,仿佛找到了某种足以支持生命的意义,缇恩刚刚还满溢绝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采。

她会找到他的,无论如何。

“小灰,你是我的…我决不会…决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东西从我手中把你夺走。”

“即使是死亡也不行。”

缇恩笑了,这笑容灿烂而美好,却让人想要即刻从她身旁逃离,因为这无形中逐渐展开的重力场甚至能够吞噬掉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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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

祭司长穿过重重阻碍,以本体之姿来到距离“太阳”最近的那片数据空间。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重启已经有〈7天〉之久,这里的“七天”指的是脚下的翁法罗斯度过了以往七次循环的时间。

“感觉不坏。”

伊卡洛斯从那被光明笼罩的球型容器中探出身体来,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印刻着无比玄奥的金色符文,仔细看来,那正是翁法罗斯每一次循环中所印刻的数据。

把字刻在石头上,是文明延续的一贯伎俩。

“你比我想象中走得更远,陛下。”

祭司长以一种欣赏的神情看着他,真心实意的称赞道,能承受这种凡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不愧是没有资格却做到一切的英雄。

“别用那种东西称呼我,相较于你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我这种普通人只能靠努力和勤奋来弥补和你们之间的差距了。”

伊卡洛斯挥了挥手,他实在是厌倦了听底下那群人过于激动的祷告,至于眼前的罪魁祸首试图转移话题什么的,别想。

“不用谦虚,陛下,你所完成的这种……姑且称之为〈律法〉的东西吧,已经远远超越了翁法罗斯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我甚至怀疑你在静默化来古士以后链接了权杖,借用了它的算力。”

祭司长指着伊卡洛斯在一旁放着的宛如是碎玻璃一般的忆质造物,他接着说道:

“只是你不会认为只是借用了〈记忆〉和另外几条命途的力量,就能在翁法罗斯彻底抵御〈毁灭〉的意志吧?”

“能被称作神明的东西必然有其难以理解的力量和意志,在抵达神域之前,一切的抵抗只是毫无意义的象征性活动。”

“何等傲慢。”

对此,伊卡洛斯并不感到冒犯。

他虽然没有直面过纳努克,却实在能从来古士的只言片语中得知那究竟是个什么存在,管中窥豹,恐怕整个翁法罗斯除了祭司长以外,都只是那位指尖扬起的一粒沙。

可是,疯子做事是不需要逻辑的。

“所以,还有最后一件事。”

“需要你替我做。”

伊卡洛斯用手指向祭司长的位置。

“那里有当时我用过的弓,那上面缠绕着属于雅努萨波利斯人的〈巡猎〉,我需要你用它瞄准……”

“等下,事先说好了,纳努克找上门来我可打不过,上回那是不讲武德偷袭才断了他一条肘子,你可别想太多。”

祭司长打断他的话,又回归了往日岁月静好时那副咸鱼的嘴脸。

“不,我需要你用它瞄准我。”

伊卡洛斯说出了意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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