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激起几颗晶莹剔透的水花,浸润白嫩而小巧玲珑的趾节,两只脚就这么一前一后毫无目的晃悠,晃悠~
拿冥河水洗脚,她也是个人物,不必担心,翁法罗斯的冥河只是一种死亡概念上的意象,不至于污染水源(?)
另外,死过一回了,暂时不会死第二次。
死亡很无聊。
缇恩在得知自己居然是个数据体以后更无聊了,这里唯一称得上有意思的是看某个继承纷争火种的黄金裔隔三差五来这里跑马拉松……
嗯,你问她为什么坐在这里?
她在等人啊,等某个不成器的学生。
她可不像是其他缇里西庇俄丝分身那样,死过一回就能若无其事的从这里走过去,甚至不敢去和母亲打个招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缇恩都记得很清楚,对于自己是缇里西庇俄丝也不存在认知危机。
她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天又一天。
偶尔看见两三个熟人,缇恩会遗憾的叹气,并为他们由衷地表示遗憾,她向他们挥手,可那些人看不见她。
缇恩有时候莫名其妙想到,她已经死了好久好久了,或许对于死者时间没那么重要,可她还是这么执着的坐在这里傻等。
等待,并心怀期待。
理论上翁法罗斯死掉的所有人都会在冥府相见,缇恩的等待并不是毫无依据。
她其实在害怕,既想要看见那个人,却又不想他那么早死去,如果他能好好的,她宁愿一直在这里等下去。
“缇恩不爱小灰。”
“只是放心不下罢了,嗯,就是这样。”
——————
纳努克很郁闷。
巡猎的箭是躲不掉的。这意味着即使你跨越到另外一个星域,翻过亚空晶壁,隔着亿万光年和无数星体框架,那玩意儿还是能精准锁定你,根本逃不掉。
因果律武器,不是吗?
当初招惹仙舟的那几根箭到现在还在追他,无视时间与空间,就想趁祂不注意给他多添几道伤痕,给祂长点记性。
虽然纳努克不在乎死亡,他甚至会兴高采烈的接受自灭,但祂唯独不想这么草率的下线,这个世界还没有真正的毁灭,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看不清真相的可怜人——
在彻底“拯救”他们之前,祂不能死。
如果非要有个选择,祂其实希望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救世或者循环能新仇旧恨一起算,让祂停止漫无目的的苦行。
开门,你的外卖已到达。
开门!
在纳努克惊讶的表情中,一根湛蓝的箭矢跨越虚幻与现实的障碍,突兀的出现在祂的面前。
哪来的?!
伟大的毁灭星神熟练到让人觉得心疼的侧过身,这样碰撞范围会不叫小,打人不打脸,至少不会太疼。
可惜,有一必有二。
像是等候已久,终于伺机而动的高级猎手,那支箭转瞬间分裂成无数根,在时间的洪流里逆行,直接传送到了纳努克发现它的时间点。
等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无穷无尽的箭雨,铺天盖地宛如湛蓝色的海洋,无比壮观。
纳努克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存护的亚空晶壁换了个颜色倒了,就这么向祂脸上砸过来。
每根箭都满怀杀意和怨恨。
想要抵抗,可这些箭出现在了几秒之前,早于祂的抵抗就已然命中,纳努克只觉周身一寒,下一秒难以想象的极致剧痛直接给祂加满了毁灭的命途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刺猬,海胆,松针球。
应该大概可以想象毁灭星神现在的模样了。
不致死,但疼的要死。
纳努克这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