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鬼，确实诡计多端，且修为通天，尤擅空间大道，保命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若说这是他布下的局，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只是说到这他话锋突然转，语气又变得笃定起来，道：“不过，这种可能性，在我看来，微乎其微。”

“为何？”澜武王立刻询问道。

“首先，想必你也清楚，天虚老道的年纪，是所有现存道祖中最大的，甚至比我和魔道那几个老怪物还要古老半辈。道祖寿元虽绵长近乎无尽，但终究有极限，他活了太久，本源早已不如巅峰时期旺盛。其次，当然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这两年多来，魔道六宗对天渊防线的进攻何其疯狂？天虚老道作为天道宗定海神针，不得不频繁出手，与暗黑老魔、血魂老祖等魔道巨擘数次硬撼。这种层级的交锋，每一次都损耗巨大，动辄涉及大道本源。”

“昨日，暗黑老魔秘密传讯于我，其可以说是言之凿凿，说他在最近一次与天虚老道的交锋中，确确实实感应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无法掩饰的‘天人五衰’之气，以及浓郁的死气！那是生命本源即将枯竭，大道开始与肉身神魂产生剥离的征兆，这根本做不得假！”

“你应该知道的，暗黑老魔修炼的‘寂灭暗影大道’对生机与死气最为敏感，他的判断，可信度极高。”

澜武王听到这不由得瞳孔微缩，传音道：“暗黑老魔亲自确认？如若是他……那确实假不了。”

“正是。”沧澜道祖点点头，接着说道：“所以，天虚大限将至，多半是真。当然，即便为真，我们亦不可有丝毫大意。”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澜武王，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冷声道：“就像你所担心的，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一位掌控空间大道且濒死的顶尖道祖，若真不顾一切选择自爆……其威能，恐怕比神衍那老东西还要恐怖数倍，整个天道峰都可能被拖入空间乱流，我等即便不死，也必遭难以想象的重创。”

澜武王闻言，心头也是一紧，传音询问：“那大哥的意思是……？”

“等。”沧澜道祖吐出一个字，神色越发的冰冷，其轻哼道：“我们必须等到确认天虚老道真正‘离开’此方位面，才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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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哥是指……他可能会选择转世重修？”澜武王暗自猜测。

“转世重修？”沧澜道祖微微嗤笑一声，旋即摇了摇头，大胆说道：“可能性不大，以天虚的骄傲与对大道之执着，他这一世已将空间大道修炼至此界近乎巅峰，战力更是位列位面的前三，而转世重修，意味着放弃一切，需要从头再来。且受此界天道法则制约，他的转世之身只能在此界诞生，下一世，他还能有如此天赋以及如此的机缘，再次登临绝顶吗？这里面风险太大，变数太多。”

“再者，他这一世已经如此出色天赋卓绝了，都未能被中央大世界的接引仙使给看上选中，转世之后希望更加渺茫。因此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选这条路。”

“那……他大概是要趁最后时光，强行横渡无尽虚空，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中央大世界了？”

澜武王立刻想到另一种可能，这也是许多寿元将近且又不甘就此道消身殒的道祖以及巅峰主宰，最后且无奈的选择。

“不错！”

沧澜道祖眼中精光爆射，沉声传音道：“这是他唯一，也是最为可能的选择，趁着自己还有力量，燃烧残存的本源，以空间大道护身，强行破开此方位面壁垒，闯入那危机与机遇并存的无尽虚空，去搏那一线渺茫的生机！成功了，或许能在中央大世界获得新生，乃至更进一步的机缘；失败了，便是在无尽虚空中化作尘埃，彻底消失，但无论如何，总好过在此界坐以待毙，或者转世重修去赌那更不确定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