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爷我——终于爬上来了!!!”
一声嘶哑却充满狂喜与解脱的咆哮,猛然从云端之巅炸开,带着连日积郁的憋闷和战胜极限的豪情。
穿透稀薄的空气,朝着下方层层叠叠的云海,朝着遥远的山脚,甚至朝着更远处的东营兵营滚滚传去!
发出这声呐喊的,正是古阳。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潇洒模样?
长发被汗水、尘土和罡风搅得如同乱草,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
原本精致合身的衣物,早已在无数次翻滚、撞击、金球爆炸的摧残下,变成了挂在身上的、一条条一缕缕的破布。
勉强遮蔽着关键部位,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红肿、以及被金煞之气灼烧出的淡金色印记。
他整个人灰头土脸,满身泥污血痂,活脱脱像是刚从最惨烈的战场废墟或者乞丐堆最底层挣扎爬出来的幸存者。
他站在山顶那块不过方圆数丈的平整石台上,身体因为极度的疲惫和骤然消失的压力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双腿如同狂风中的芦苇,几次都险些软倒,却被他凭借一股顽强的意志死死撑住。
他仰起头,对着那仿佛触手可及、澄澈如洗的湛蓝天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那声宣告胜利的长啸。
鬼知道这两天,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老龟简直是把他当成了活靶子!那该死的“封灵金煞球”就像是长了眼睛,不,就是被一只阴险的龟眼牢牢锁定!
每当他刚刚适应一级台阶上那几乎要将人碾碎成肉泥的恐怖压力,咬牙准备向下一级发起冲锋时。
那金灿灿、阴森森的光球,总会从最刁钻、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呼啸而至——
有时是背后死角,有时是头顶盲区,更多的时候,是直冲他那张自认为还算俊朗的脸!
不知道被那玩意儿炸下去多少次!
每一次都伴随着灵力的剧烈流失和经脉的刺痛。
两天下来,他体内的灵力几乎被那诡异的封禁效果消耗殆尽,境界一路狂跌,竟已暂时回落到了元婴初期的水平!
灵力运转晦涩得如同干涸的河床。
然而,祸福相依。他也清晰地感觉到,在灵力被不断压制、肉身承受极限重压和金球反复“捶打”的过程中。
自己的筋骨皮膜,正在发生着某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变得异常坚韧、致密,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身上这该死的灵力封印效果完全褪去,他的实力不仅会迅速恢复,更将迎来一次惊人的质变飞跃!
紧随古阳之后,胡青也用一个近乎脱力的跳跃,踉跄着从最后一级悬浮石阶踏上了山顶平台。
他的情况比古阳稍好,衣物还算完整,没有变成布条装,但同样被汗渍、泥浆和各种能量的残留痕迹弄得污浊不堪。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那是过度用力、气血奔涌到极致的表现,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仿佛肺叶都要炸开。
两人在山顶平台勉强站稳,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如同万钧山岳般死死压在身上的恐怖重力。
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唰”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压力骤然消失带来的,并非纯粹的轻松,而是一种极致的、撕裂般的反差感。
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处关节,都因为长时间的极度紧绷和对抗,此刻猛然松弛,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酸痛、麻木和失控感。
两人如同两尊刚刚解冻的冰雕,僵硬地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哪怕只是尝试着微微弯曲一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