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错:嫡庶姐妹的羁绊与纠缠
第一章 琼林宴上的暗流
暮春三月,京城最大的琼林苑内,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如霞似雪,簇拥着亭台楼阁间穿梭的衣香鬓影。今日是靖安侯府为嫡长女沈清晏举办的及笄宴,京中稍有头脸的世家子弟、闺阁小姐皆受邀而来,连宫中的贵妃娘娘都遣人送来了贺礼,足见沈家嫡女的分量。
沈清晏端坐在主位一侧的梨花木椅上,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乌发松松挽成垂挂髻,仅簪一支羊脂白玉簪,耳坠是成对的珍珠耳珰,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她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流转间,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得体,又不失少女的温婉柔和,应对着宾客们的道贺,语调平缓,字字句句都让人如沐春风。
“清晏姐姐今日真是风采照人,这般容貌才情,怕是京中再无人能及了。”说话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柳嫣然,她凑到沈清晏身边,语气中满是艳羡。
沈清晏微微颔首,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声音轻柔:“柳妹妹过誉了,妹妹才貌双全,清晏自愧不如。”她的目光掠过庭院,不经意间落在了角落里的一道身影上,眼神微微一柔。
那是她的庶妹,沈明薇。
沈明薇穿着一身桃红色的锦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领口袖口滚着精致的狐裘边,比起沈清晏的素雅,她的装扮更显明艳张扬。只是她此刻正站在海棠花树下,眉头微蹙,一双杏眼带着几分不耐地扫过喧闹的人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玉佩流苏,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
作为庶女,沈明薇自小养在生母柳姨娘身边,柳姨娘出身不高,却极会钻营,将沈明薇宠得性子骄纵霸道,又因庶出的身份,心底始终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尤其对嫡姐沈清晏,更是有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既嫉妒沈清晏与生俱来的嫡女身份、父母的疼爱,又忍不住被她身上那份从容温婉的气质吸引,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容忍旁人对沈清晏的亲近——尤其是那个站在沈清晏身边,温文尔雅的少年郎。
少年郎是新科状元郎谢景行,出身书香世家,容貌俊秀,气质温润,今日受邀而来,一进门便被沈清晏的风采吸引,目光频频落在她身上,此刻正与沈清晏低声交谈着什么,引得沈清晏不时浅笑点头。
沈明薇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谢景行是她看上的人,沈清晏凭什么霸占他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迈着轻快却带着几分强势的步伐走了过去,径直插入两人中间,仰头对着谢景行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谢状元郎,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景行微微一怔,目光从沈清晏脸上移开,看向突然出现的沈明薇,礼貌性地颔首:“沈二小姐客气了。”
沈明薇却像是没看见他的疏离,自顾自地说道:“听闻状元郎才思敏捷,不如我们来对几句诗?也好让我们这些闺阁女子开开眼界。”她说着,不等谢景行回应,便抢先吟出一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是孟郊的诗句,用来形容新科及第的喜悦,本也贴切,只是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目光却直直地看向沈清晏,像是在炫耀什么。
沈清晏察觉到妹妹的敌意,心中无奈,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神色,轻声道:“妹妹才情出众,只是今日是姐姐的及笄宴,这般考较状元郎,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沈明薇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娇蛮,“姐姐难道是怕我比过你,让状元郎见笑?”
谢景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素来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