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堤坝决口,暗紫色的哀歌能量如同毁灭性的洪流,带着湮灭一切生机的决绝,瞬间冲入了这片本已岌岌可危的山谷!那并非寻常的能量冲击,而是蕴含着无尽悲恸与绝望意蕴的法则显化。
洪流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仿佛在哀泣,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原本在众人力量守护下勉强维持的、最后的那一小片绿地,如同被投入强酸中的绿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蜷曲,原本充满生机的翠绿被一种死寂的灰黑与不祥的暗紫所取代。
土壤沙化,岩石腐坏,甚至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弥漫着一股仿佛积攒了千万年的、化不开的悲伤。
浓郁的悲恸意蕴几乎凝成了实质,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又像是无数双冰冷绝望的手,扼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咽喉,挤压着他们的脏腑,更侵蚀着他们的意志。
雪瑶(本体)只觉得胸口发闷,体内运转流畅的冰寒灵力都仿佛被冻结、凝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不仅仅是肉体,更源于灵魂深处被勾起的、属于她自己漫长岁月中那些不愿回首的遗憾与悲伤。
虎娃(此世身)闷哼一声,周身燃烧的战意火焰在这纯粹的悲恸领域中被压制得只剩下薄薄一层,仿佛风中残烛。
冷轩(此世身)那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也首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手中那柄蕴含着空间之力的短刃在微微颤抖,划开空间变得异常艰难,仿佛周围的法则正在变得“坚固”而“悲伤”。
而在那毁灭性能量洪流的源头,高空之上,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暗紫色漩涡正在缓缓成型。
它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以一种碾压诸天万界规律的姿态旋转着,漩涡的边缘撕裂云层,甚至隐隐能看见其后扭曲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黯淡星空。
漩涡的中心,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痛苦汇聚的巢穴,无数张痛苦扭曲、充满绝望的人脸在其中沉浮、隐现,它们张着嘴,发出无声却直抵灵魂深处的哀嚎,那汇聚起来的灵魂噪音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瞬间疯狂!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由无数哀魂构成的漩涡核心,一座城堡的虚影正由虚幻逐渐变得清晰,试图跨越无尽的空间壁垒,将自身的投影烙印于此地。
那城堡通体由森然白骨与凝固的悲恸构筑而成,每一块砖石都仿佛是一个世界寂灭后的残骸,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永恒的泪水。
高耸的尖塔刺破漩涡的中心,散发出冰冷、吞噬一切的欲望——这便是哀歌之城的投影!它的降临,本身就意味着此地方则的改写,意味着一切生机、希望、欢乐等正面概念的放逐与终结。
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充满了永恒悲伤与冰冷吞噬欲望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山,又如同冻结星海的寒潮,轰然降临,精准而残酷地压在整个山谷,压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核心!这股意志并非单纯的强大,它更带着一种“理当如此”的法则权威,仿佛悲伤与毁灭才是宇宙的终极真理,而一切反抗皆是虚妄。
“完了……”雪瑶(本体)面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深彻的绝望。
她经历过无数风浪,见识过诸多强敌,但在这一刻,在这等超越了力量层面,近乎于“道”之体现的存在面前,她清晰地感受到自身以及众人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就像蝼蚁试图撼动参天巨树,萤火企图照亮永恒黑夜。
虎娃(此世身)和冷轩(此世身)也齐齐色变,他们感受到了那令人灵魂都要冻结、思维都要停滞的绝对威压。
虎娃挥舞到一半的拳头僵在半空,肌肉贲张的手臂上青筋跳动,却难以再前进分毫。
冷轩试图施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