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吗?”
“不是。”裴一忠抬手揉了揉眉心,“敌方已退,这次是自己人。”
谢星忱反问:“什么意思,有内讧?”
“你们到了就知道。”
裴一忠低声道,“这不是第一次,战后本就大规模伤亡,每次还没休整完全,我们的军人就会突然开始互相残杀。”
他低垂着眼,脸上都是悲痛:“因为每次都会人员伤亡惨重,称为血疫,那样发疯的状态跟瘟疫一样,蔓延极快,无法阻止,只能击毙,至今找不到缘由。”
从手段上来讲,非常残忍且血腥。
“所以,我们过去,是去击杀自己人。”林曜担忧开口,“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裴一忠转过头,看向他解释道:“荒星以前不叫荒星,叫南河星,作为人口最多,独立自治,是政治选票笼络的重要位置。”
“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人一个一个的不见,消失。等到他们再回来的时候,身体变得强壮,大部分就顺理成章成为军人,然后就发生了第一次血疫。”
“所以,南河星不再繁荣,日渐衰败,变成如今这样,就连名字,都被冠以荒芜。”林曜缓缓出声,“肯定是人为,背后的操控者会是谁呢?”
裴一忠扫了谢星忱一眼,意有所指道:“在我来看,既得利益者是谁,背后操纵的人就可能是谁。不过,没有证据,我们可不敢乱说。”
政治,选票,需要投票产生最高权力的联盟长,很容易联想。
谢星忱多聪明,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暗示,沉默不语。
林曜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转头看向并排而坐的人,伸手很轻地拍了下对方的手背,作为安抚。
他当然知道谢恒之有多么讨厌,把自己当作玩具,筹码,去成为谢星忱病症的药。
以最居高临下的态度踩碎了自己的自尊,手段毒辣,大概背后也没少干见不得人的事。
但归根结底,他对谢星忱很好,是谢星忱的父亲,是他至亲血缘。
林曜正在想着什么话安慰,谢星忱却态度十分坦荡的开口:“如果您指的是我爹,他要是犯错,我亲手送他上审判庭。”
林曜怔住。
“那你真是个孝子。”裴一忠不知是表扬还是反讽,“到了。”
“曜哥,你们怎么坐将军的车过来了。”贺离赶紧把两人的防弹衣和枪械递过去,压低声音道,“你们小心点,挺.....血腥,我第一次直面这种场景,因为全是自己人,军方没敢用机甲,全是肉搏刺杀,特别疯,我差点吐出来。”
谢星忱担忧地看着林曜:“你要不要再休息两天。”
毕竟不久前他还会因为战后的尸体而间歇性失语,好不容易恢复,很怕他产生二次障碍。
林曜深吸一口气,相比上次,已经可以克服恐惧直视,没什么大不了,他扣上防弹衣:“总不能一辈子当逃兵。”
他握着狙击枪,大步走在前面,踏入原本是备战区的露天营地,此刻充满着浓郁的血腥和很淡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心脏一秒狂跳到剧烈的地步。
“你闻到什么了吗?”林曜低声问着,对准厮杀的血疫者,非常精准一枪一个爆头。
“血。”谢星忱看向他,“你是不是闻到了别的?”
林曜很轻地嗯了声,不知道为何对这股气息如此敏感,躁动,像是被一股力量控制牵引。
很热,很躁,血液在沸腾。
他隔着远距离瞄准,拿枪的手却依然很稳,边射击边出声:“不知道是不是哪个Alpha放了信息素,让我有点浮躁。”
谢星忱算算日子,距离上次标记已经有一段时间,已经失效。
可是现在不可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