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下去,想走到那能俯瞰众生的高度,就只能咬紧牙关,把所有悲悯、恐惧、艰难压在心底,朝着那唯一的出口,一步不停地闯下去。
越是深入光域腹地,光流便越发湍急,如奔涌的江河般裹挟着磅礴之力,几乎要将途经这里的一切都碾磨成纯粹的光粒。
她睫毛上凝着一层细碎的光屑,却始终睁着眼,目光精准地捕捉着光流的间隙——那是她用十年时间摸清的“呼吸节奏”。
忽然,前方光流猛地翻涌成漩涡,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白光从漩涡中心劈下,似要将所有的异物卷入,碾成齑粉。
凌云足尖在虚空中一点,体内元力与光流同时共振,借着那股撕裂之力猛地拔高身形。
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柳叶般,看似惊险万分,衣袂却始终平稳地贴着光流的弧度缓缓而行。
数十年来的淬炼早已让她与这片光海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她既能将汹涌的光能吸入体内,炼化为自身精纯的元力;也能将之化作与光域同源的波动。
她没有选择与光流对抗,而是像一滴水融入洪流般,任由光海托着自己前行。
看似随波逐流的姿态里,藏着极细微的调整——指尖轻捻间,光流便会悄然分出道缝隙;腰身微侧时,方向已在不经意间偏移半寸。
那些霸道的净化之力,此刻反倒成了掩护她前行的幕布,让她在光的洪流中,如一条游鱼般自在穿梭,朝着那轨迹尽头的出口稳步靠近。
越靠近出口,光域的同化之力越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凌云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力在微微震颤,那是光域在试图彻底同化她的本源。
但她早已将自身能量炼得如光般纯粹,又保留着一丝属于“人”的清明,就像冰中的火种,既不被冻结,也不被熄灭。
终于,前方透出一抹朦胧灰霭,与光域的纯粹截然不同,裹挟着混沌之气,分明是外界的气息穿透了光的壁垒,呈现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元能与光能的共振攀升至顶峰,不再隐藏气息,任由光流在周身炸开漫天璀璨的光花,如披星戴月般朝着那片灰霭冲去。
然而,前一秒,她身上的能量还在汹涌爆发,璀璨光华映照天地……
凌云行之起于微末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