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出了岔子——你知道的,我向来赏罚分明。”
琼斯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腰背挺得笔直:“明白!”
海风卷着雪茄的烟味掠过甲板,安德里亚斯抬手捻住烟蒂,弹指间将其朝着广袤无垠的大海弹落。
头顶的阳光高高悬挂,在墨镜的折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安德里亚斯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顶层甲板,混在往来的人群里,脚步闲庭信步,
仿佛只是来凑个热闹,一路若无其事地走到二楼展厅拍卖会入口。
推门踏入展厅时,场内已经坐了不少人。他没往前排凑,径直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
长腿交叠着搭在前方的横栏上,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掠过前排那些面色凝重的竞拍大佬,最终落在第三排——
那里视野开阔,恰好能将拍卖台尽收眼底,而江程煜与穆小吉就坐在那儿,正低头小声说着什么。
安德里亚斯的视线在两人身上稍作停留,随即隐入眼帘的阴影里,
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像是确认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拍卖师身着定制黑色礼服,站姿如标尺般端正,
左手握着钛合金拍卖槌,槌头镶嵌的黑色玛瑙在顶灯光照下泛着幽光。
他清了清嗓子,声线经麦克风放大后呈现出标准的男中音,带着穿透全场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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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来宾,本次‘海鲨号珍品拍卖会’正式开始。
本场采用增价拍卖规则,保留价由委托人设定,
加价幅度为起拍价的5%-10%,特殊拍品另作说明。”
“今天的第一场拍品,清代乾隆年制和田白玉嵌鸽血红宝石簪。
玉质温润如脂,通体无绺无裂,历经三百年仍葆珠光。
簪头浮雕缠枝莲纹,其间嵌一粒五克拉鸽血红宝石,
色泽浓艳如血,净度无暇,当属宫廷造办处精工之作。”
江程煜闻声顺着他的声音望去,拍卖师站在灯光聚焦的展台中央,
指尖轻叩托盘边缘,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至会场每个角落,带着恰到好处的抑扬顿挫。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屏息的众人,报出起拍价:
“此件拍品,起拍价八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现在,竞价开始!”
话音刚落,后排便有人举牌:“八十五万!”
“九十万!”左手边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士紧随其后,玉指轻扬。
“一百万!”二楼包厢传来沉稳的声音,瞬间将价格抬高一个台阶。
场内气氛渐热,价格如阶梯般攀升:“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举牌的手影在灯光下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拍卖师目光锐利,语速加快:“一百五十万!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五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他指尖在台面上轻敲,“一百五十万第一次……一百五十万第二次……”
“一百八十万!”右侧突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女声,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
拍卖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扬声问道:“一百八十万!这位女士出价一百八十万!还有哪位愿意加价?”
场内再无回应,只有水晶灯折射的光芒在展品上流转。
“一百八十万第一次……第二次……”拍卖师拉长了语调,木槌高高举起,“第三次!成交!”
“咚”的一声脆响,木槌落下,尘埃落定。“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