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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
“那他为何不来?”
“小姐,流花街已经沦陷了,那里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老奴......老奴根本进不去啊。后面老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听到,那群人就是去流花街找司南溪公子寻仇的,他人不在,那群官兵就吧怒气洒到了流花街其他人身上,整条街死的死伤的伤,小姐你是没看到,那骇人场景老奴这辈子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不在?”
这个消息对言瑾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整个临安城,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司南溪了,如今他不在,外面到处是追杀修灵院弟子的黑骑,恐怕没多久就会找到这里来。以他们的残忍手段,恐怕整个言府都要遭殃了。
“小姐,要不然让老奴去趟莫府,把莫姑爷请过来,他本领高强,定能帮小姐度过难关。”
“别!别去找他。”
言瑾在院中来回踱步,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她已经给自己暗示了无数次,嫁进莫府不是一个坏选择。哪怕莫道可这一阵子对她毕恭毕敬,莫家主母又通情达理事事顺她,言瑾还是接受不了自己以后一辈子都要跟一个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
不管开心也好,难过也罢,不管遇到了任何棘手的事,言瑾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司南溪,她拼了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他,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
这么久了,言瑾还是忘不了跟司南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生平第一次学院公开课,是司南溪帮他解围度过难关。
生平第一次去酒楼喝酒,是受司南溪所邀。
生平第一次主动喝醉,是因为跟司南溪喝酒喝得过于畅快。
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背着上山,同样是他。
言瑾的理智曾经无数次告诫自己,师生有别师生有别,绝对不可以对学生有别的想法。
老简见过外面那群黑骑的手段,言府里这几个看家护院的下人,在那群暴徒面前犹如螳臂当车,都不用多看两眼直接碾过去就行了。
如今唯一的生路摆在面前,小姐却在犹豫不决,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跪在言瑾面前,低声啜泣道。
“小姐,言府上上下下,二十几口人,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如今临安城遇难,我等尽职尽责地守在府内,为的就是守护好老爷小姐的安全。如今仅存的生路摆在面前,小姐就算不为我们考虑,也要为你那些学生考虑吧,他们才十来岁,还有大把的光阴去享受世间的美好,小姐!你难道忍心看他们就这么死在这儿吗?!”
言瑾抿嘴不语,内心很是纠结。
她不想再欠莫道可的人情,可眼下这种情况,要想保住这屋子里几十上百号人的性命,去求莫家是唯一的出路了。
“小姐!您就答应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老奴这一路上见到的景象,只能用人间炼狱来形容,您就发发善心,让老奴去求莫家姑爷吧。”
言瑾望着房间里那群孩子热烈的眼神,又望着另一侧院子里惊魂未定的修灵院弟子。
人不能只索取不付出,言瑾也明白,如果这次真的去求了莫家,自己就再也没有脸面拒绝莫道可了。
“小姐......再不去真来不及了。”
“去吧,快去快回,路上小心。”言瑾妥协了。
简管事老泪纵横地退后两步,朝言瑾重重地磕了个头。
“小姐,别怪老奴,大家......大家都只想活下去而已。”
言瑾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他挥了挥手,“不怪你,简叔,去吧。如果莫伯伯有所顾虑,你就跟他们说,先前的条件我都答应了,时间也随他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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