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抛向市场,反而加剧了汇率升势,形成了对其自身及其他空头的致命反噬。
据刘文升监测估算,该基金此次损失超过其管理资产规模的三分之一,创始人多年的声誉与积累,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桑月在另一端的交易室内,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构建的防线一层层被剥开、击碎。国内通道被斩,境外融资无门,市场情绪彻底逆转。
她试图组织有序撤退,但李焕团队如影随形的定点打击,让她每一步都步履维艰,撤退变成了溃败。最终,在旗下多个主要账户因保证金不足而接连触发强平后,她面如死灰地下达了“全面止损”的最终指令。
这意味着,不仅前期的利润悉数回吐,本金也遭受了惨重损失。更重要的是,她作为“奇兵”和“收割者”的神秘光环与威慑力,在此役中彻底破产。
她靠着咖啡杯支撑身体,看着屏幕上代表自己财富与野心的数字疯狂缩水,指甲在杯壁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而对索罗斯基金等国际巨头的“围猎”,则更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歼灭战。郭振堂成功动员了数家港资和中资背景的机构,形成了一张松散的“痛打落水狗”同盟。
每当这些国际空头试图大规模买入人民币平仓时,市场总会出现集中且坚决的卖盘,将汇率短暂压制,延缓其平仓速度,增加其时间损耗和利息成本。
同时,关于这些基金遭受重大损失、可能面临投资者赎回潮的“传言”开始在香港金融圈内有目的地流传,进一步打击其市场信心和融资能力。
最终,在收盘前的最后半小时,空头的溃败演变成一场全面的踩踏灾难。
止损单、强平单如雪崩般涌出,买盘却因恐惧和流动性问题而显得稀疏,报价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索罗斯基金亚洲区负责人事后在内部报告中承认,这是该基金近十年来在亚洲市场遭遇的“最惨痛、最昂贵的失败之一”,部分策略的亏损幅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收盘钟声响起。
美元兑离岸人民币汇率定格在一个让所有空头心碎的位置,较日内低点反弹了超过两千个基点,几乎收复了此前因索罗斯言论而暴跌的大部分失地,形成一根极其坚挺的巨型阳线。
“望北楼”作战室内,没有欢呼,只有一片劫后余生般的、深沉的寂静,以及偶尔响起的、如释重负的长长呼气声。许多人瘫坐在椅子上,才感到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惫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