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艮土光辉的神通被硬生生撑爆,炸起满天棕色!
叶涂济这才反应过来。
离火的光辉从他身上亮起,可这神通尚未显现,就已经被无边无际的合水所淹没,这位大真人没有半点情分,那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了他身后,那双由于愤怒而显得格外冰冷的瞳孔中倒映着灿灿的蓝色:
『妖渎河』!
叶涂济被轰然镇压其中。
这一道合水的威能无穷,哪怕在『帝观元』中都尚且敢肆意横流,如今全力绽放,将他死死困住,而面前的男子仅仅是站在他眼前,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
他抬起手来,捉住了叶涂济的脖颈,一双眼睛中带着毒辣的火焰,仿佛要将他烧个粉碎。
顾攸冷冰冰地道:
“当时…在那大殿中,顾某便想打死你了。”
这话带着些沙哑,却让庭中一片寂静,庞异面色微变,低下头来,退至父亲身后,符贺眼中已经尽是惊悚,他动了动唇,终究迈一步而出,咬牙道:
“顾真人!切莫冲动!我等也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那青年已经缓缓转过头来,凝视着他,轻声道:
“要么等死,要么叫符檀菅滚过来。”
符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可在这致命的一瞬中,那困在重重合水里、始终不曾反抗的叶涂济终于开口:
“顾真人!莫要做了他人之刀!是谁将你抛弃在二关,方才有此算计之日?我等忧心忡忡,反被算计…”
那青年慢慢把目光挪回去,凝视着眼前的叶涂济,手一瞬缩紧,将他的所有话抹去,嘴角勾起,淡淡地道:
“吕道友!”
吕安看了这一场大戏,始终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明白此刻的顾攸简直如同愤怒的野兽,万万不能得罪,连忙上前,道:
“大真人…”
“借鼎一用。”
当年的二吕手中各有一鼎,于是后来的吕氏族人便纷纷喜欢炼鼎,吕抚有、吕安亦是有的,轻轻翻手,亮出不过巴掌大小的小鼎来,欲言又止。
顾攸接过,冷笑道:
“得罪了。”
他这话不知是说给吕安听的,还是说给眼前的叶涂济,可他用一只手握住了那鼎,五指锁住鼎身,另一只手攥着叶涂济,直往这小小的鼎口中撞去!
“轰隆!”
法躯的爆裂声轰然炸响,叶涂济强行扭断了脖颈,试图挣脱而出,可他本就是火德,不善逃遁,怎么能从合水中逃脱?
不过数合,他便被合水神通带回来,顾攸若无其事地重新攥住他,再次往那鼎口中撞去:
“啪啦…”
这一次是清脆的骨裂之声,这位大真人的两手怦然发力,五指发白,竟然将叶涂济的脑袋硬生生压到了这鼎中,这才稍稍放手,用手肘夹住他的身躯,面无表情的继续往鼎中塞去:
“噼里啪啦…”
他好像要把叶涂济给塞到这不过巴掌大的鼎里面去!
符贺年年在洞天中修行,何曾见过如此折辱神通的恐怖情景?顾攸之狂妄乃至于肆无忌惮,别说是他,就算是站在身后的庞异父子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抬头。
“啪拉…”
恐怖的声音响彻湖面,符贺双唇发白,急匆匆捏碎了袖中的符箓,一边迅速转头,找起人来:
‘龙亢肴何在!’
此时此刻,有谁能叫得动这位大真人?
只有龙亢肴!
可湖边只有一片寂静——这位大真人好像消失了。
“啪…”
清脆的声音作响,符贺只觉得太阳穴仿佛有一根筋在不断抽搐,抽的他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