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木田瞳孔猛地张大望着她,也微微地张开了嘴,她便将药勺伸到他的唇边,忽手轻轻一抖,药汁一半流入到了他的嘴里,一半顺着嘴边流淌到了衣襟脖颈处,“哎呀!手滑了一下!”面对他极力地愤怒模样,她的眉间也染了七分冷意,道“当初义父在我师傅断下最后一口气之时,不是手滑得还将那毒药灌到了他的鼻孔里头了吗?可怜我的师傅连最后挣扎的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她永远也不会忘掉那一幕,她师傅就躺在那山洞里头的大石块上,就剩下最后的一丝气息了,松本木田见状,疯了地将那毒香丸化成毒汁,也要将它灌入他的口中,就为了证明他研制的毒香胜过他的医香,就为了证明他却是死于他研制的毒香下的
“这么说,你应该记起来了吧!”陌上花隐忍着心中的疾苦,几分怒视于他,嘲笑道“没错,我的师傅就是你的师弟,本田师傅!若是以前,我是不是得称你为一声师叔,不过,你不配!”
松本木田地脑袋不停地轻晃着,他不信,不相信,绝不可能!
“乖乖地喝了第二勺吧!马上你就该相信了!”他还真张开了嘴,不过这一勺,她全部喂了进去
她平淡无奇地向他道出了一切。他震惊、愤怒、扭曲、甚至是嘲笑般渐变的神情,于她现在都不屑。她全然只扫了眼这已见底的药汁,接下来所说的话,非得让他死不瞑目。
她缓缓勾唇道“这次的香师大会,上花并未负师傅所望,大会上我用研制的医香丸救了一人,已经深得大家的信任,接下来我会在楚掌门的力荐下,将医香之术传承下去,救济世人!”
又阐述一遍,“你并没有听错,是楚掌门,你一直以来的得意女婿。不过啊!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一直视所有人为盘中棋,又岂会料到自己早已被纳为别人盘中的一枚棋子!”她深深地望了他渐变苍白的一眼,“比你预料得尚且可能还要早!不过楚掌门说了,念在你替他建立的丰功业绩出了一份力的份上,到时候会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她将药碗倒起,看着那最后几滴药汁流淌而下,忽地松开了手,碗‘嘭’地一声碎在了地上,松本木田本能地惊抖了一下,充满惧意地颤抖地望着她。她对视着他轻盈一笑,“怕了?怕是对的。想着我当初也是如何地狠,如何地毒!”然后翩翩转身,咬牙切齿道“如今我又如何会让你至死都瞑目呢!”
她那染了几分神秘的眸子,清冷了几分,道“我从走出那个山洞后,就再也没研过毒香了,所以你中的毒根本就不是我研制的。师傅以身试毒,他成全了自己,也赢了你,医香和毒香是可互补互利互相制衡的,这句话你应该不陌生吧!你用了一世的毒,终究没有参悟透他!”
她没有再说,可是她的师傅最终还是抱有遗憾的,他风尘扑扑远赴而来,却还没来得及拜见那称之为医香世家的庄府,庄府全门就已被灭。让松本木田疯狂追其一生的那两本毒王医经也终未现世,是否真能如师傅所说能以毒王攻万物之毒。而她的三分余毒,是否真的可以解?
在她转身出房门之际,再也没有听到那用力喘出的呼吸声了,她深吸着一口气,不曾回头,轻快地踏出了房门。仰望着星空,见这柔和的夜色显得也十分地安宁。她相信在无穷的夜晚,总会再出现这柔和安宁的夜色。而白日间,也总有一片云能遮挡那熊熊的烈日。在这无尽飘渺的时间里,总有一人能扭转乾坤。
离开之际,对候在门口的小玉吩咐道“明儿一早再派人进去收拾,今晚,你就在这儿守着!”
“好的,小姐!”小玉看着她离开时轻踏着欢快的步姿,乐呵地笑了,小姐何曾如此过!